而且地点,就在天启。
北坊旧库。
这四个字一出,苏白脸上的笑意终于淡了些。
不是因为怕。
是因为——
这事已经开始越过“青莲开山”的门前一亩三分地,往天启里更深、更脏的地方去了。
萧瑟听见“北坊旧库”时,眼神更是冷得像一口沉井。
他自然知道那地方。
天启里,很多旧账、旧卷、旧货、旧档,乃至一些不太愿意被人翻出来的门类资料,都可能在那一带经过层层整理、转运、再入库。
北坊旧库本就是个不上不下的位置。
够旧,够杂,够不显眼。
如果有人真在那地方偷偷养一册“影名簿”,再借着各路经手、转送、抄录的杂活,把名单不断更替、不断递送,那确实极难一时发现。
而这,显然比唐鹫那口棺更深。
因为唐鹫只是棺前的脏。
北坊旧库这册影名簿,才是往后长出来的脏根。
想到这里,萧瑟眼底便掠过一抹极冷的锋。
“谁在管。”
顾七影闭上眼,像是在忍受那一丝丝由影术反噬带来的剧痛。
“我只负责送。”
“管的人,不是我。”
“是谁。”
“我不知全名。”
“说你知道的。”
顾七影沉默了片刻,终于吐出一个半熟不熟的称呼。
“一个姓沈的。”
“在北坊,常戴一只黑木面具。”
“他手里有一枚……‘朱印影符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