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平时嘴欠。
可真到了这种该开口的时候,他说出来的话,确实比剑还利。
至少对这种影门残脉来说,是。
因为影最怕的,就是被你照得不神秘了。
一旦不神秘,它便会显得很脏,很丑,也很低。
而顾七影此刻,正越来越往这三个字上掉。
萧瑟这时淡淡开口:
“顾七影。”
山门前那张影脸微微抬起。
“你当年断桥一案后,本该随那一支影门残脉一起消失。”
“可现在你活着,还活到今天,说明当年那案子,本就没断干净。”
“我若没猜错——”
萧瑟眸色幽冷,语气平静得像在拆一盘棋。
“你这些年不是躲在唐门,不是躲在暗河,也不是单纯被谁收容。”
“你是在给很多人做一件同样的事。”
“种影。”
“替想看局的人看局,替想摸门的人摸门,替想把手先放进去的人——”
“先把他们的影,埋进去。”
顾七影没说话。
可他眼底明显更沉了几分。
这反应,已经是答案。
叶若依顺着萧瑟的话,轻声接了下去:
“所以唐鹫今日抬棺,未必是主谋。”
“他更像一个壳,一口外头够脏够晦气的局。”
“而你,藏在局后面,真正想要的不是立刻杀谁。”
“是想借着这口棺和今天的热闹,把自己埋进青莲门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