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若也上来,可别跟我说没了!”
山下顿时一阵哗然。
这话,真是又狂又直。
连谢宣在九十阶上都忍不住失笑。
苏白则哈哈大笑。
“放心。”
“我这儿别的不敢说,酒还是够的。”
“你若真上来——”
他提了提酒坛,眸中笑意清亮。
“我请你喝更烈的。”
“好!”
顾长生一声大喝,整个人像被这一句话彻底点透了似的,胸口那口原本已被逼到极限的血气,竟在这一刻,生生又拧出了一股子新的狠意!
不是更猛地撞。
而是更纯了。
像一块一直在火里烧、血里滚、石头上砸的铁,到现在,终于开始冒出一点真正属于自己的锋。
这锋,不是谢宣那种文气与剑意并举的“明”。
也不是苏白那种问月问天后的“高”。
而是野。
是一种从底下长出来、一路砸到现在,终于露了头的野锋。
顾长生自己都未必懂这是什么。
可他知道,他现在就想往前。
他想喝那一口酒。
想走到九十。
想让苏白看见——
自己这种从泥里爬出来的人,也一样能上高处。
于是,顾长生提气、稳身、迈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