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萧玄胸口那口一直沉着的气,竟也不知不觉变了味。
不再只是替谁来试。
而是真开始想——
自己,到底还能不能再往上走一步。
摘星台边,苏白终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他手里还拎着酒坛,青衫在晨风里轻轻一荡,整个人依旧松松散散。
可当他真的站起身时,高处那股味道,便又自然出来了。
像一个刚睡醒、喝了口酒、顺手看人爬了半天台阶的谪仙,终于觉得——
嗯,这一杯,可以亲自端了。
李寒衣侧头看他。
“你要下去?”
“下去做什么。”
苏白笑了笑。
“人家都走到八十了。”
“我总得往前迎半步,不然显得我青莲太没礼数。”
这话说得好听。
可众人都明白——
能让苏白亲自起身迎半步,本身就是极高的礼数。
因为那不是给白王。
是给“走上八十阶的谢宣”。
规矩在前。
高下分明。
你登到了,我便认你这一阶的分量。
苏白提着酒,走到摘星台边,居高临下,望着第八十阶上的谢宣,笑意风流。
“儒剑仙。”
“这十阶,走得不差。”
谢宣站在八十阶上,衣袂微动,虽也有气机起伏,却依旧风骨端正,朝苏白拱手一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