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总想着,把人间和上头分清。”
“可我偏偏觉得——”
他抬起剑,剑尖平平划过身前。
“酒在杯里,诗在人心,剑在人手,月在天上。”
“本就都在一处。”
“你凭什么分?”
最后一句落下。
苏白一剑横斩!
这一剑,不是斩门。
不是斩月。
不是斩势。
是斩“线”!
可更准确地说,不是斩断,而是——抹去。
像一位写诗写到兴起的谪仙,嫌眼前这条“仙凡分界”太碍眼,于是提笔一挥,把它从纸上直接擦了。
嗤——!
剑光掠过。
那条自门后垂下、意欲切开苏白与人间、切开高处与低处的仙凡细线,竟在这一剑之下,真的开始寸寸模糊!
不是被硬砍成两截。
而是它那种“你在上、我在下”的定义本身,被苏白这一剑给冲淡了!
“这也行?!”
雷无桀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萧瑟深深吸了一口气,低声道:
“他不是在破招。”
“他是在改道理。”
叶若依轻声道:“门后要分仙凡,他便说——不分。”
“只要他这句话站得住,那条线就落不实。”
无心抚掌轻叹。
“以诗改意,以剑改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