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回护自己那轮海上生明月。
而是转身。
一剑,朝身后那道被六人拆得已乱了一线的白月刃斩去。
“我这一剑——”
苏白手腕一翻,青钢剑上那轮海上生明月骤然一缩,竟从铺天盖地的月势,压成了一道极细极亮的青白剑线。
剑线中有海。
有月。
有酒。
也有刚才那六人硬生生替他从人间托住的那一口气。
“先斩你月。”
嗤——
这一剑太细。
细得像一缕风,一线光,一滴酒落进海里时劈出的月痕。
可就是这样一剑,却比刚才那轮海上生明月正面撞山时更让人心头发麻。
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。
它不是压。
不是撞。
不是以势换势。
它是——
斩。
是把莫衣这道从正面山月对碰中分出来的“绕月之刃”,当成真正的月,正正斩过去!
高空中,那道白月刃明明看起来无形无质,此刻却在这一剑下,像忽然有了“可断”的边界。
下一瞬。
咔。
一声极轻极轻的裂响,在所有人心头同时响起。
不是耳朵听见。
而像那轮月被斩开时,每个人都在心里听见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