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阶。
他看见自己坐在棋盘一角。
不再是萧楚河。
也不是萧瑟。
而是“观局人”。
这个位置很奇怪。
既不在局外,也不在局心。
像一枚随时可以移动的冷子。
问剑阶这一次问他的,不是你想不想回天启。
而是——
你若真回去了,怎么下第一步?
萧瑟脚步没停。
第四阶。
第五阶。
第六阶。
他一路向上,神色比昨日还平。
可额角却已隐隐起了一层细汗。
因为这问题,比单纯面对旧城更累。
面对旧城,只需承认。
面对棋盘,则要选择。
而选择,是萧瑟最擅长、也是最厌烦的东西。
第十阶时,青光忽然一沉。
眼前那张棋盘上,多出了一袭白衣。
白衣不坐棋盘边。
而是坐在棋盘上。
一只手提着酒,一只手敲着棋子,像随时准备把整盘棋掀了。
萧瑟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