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错。
她今夜之怒,从来不只是暗河来杀谁。
而是因为——
雪月城不该被这样轻慢。
她自己也不该被这样轻慢。
“可你知道吗?”
苏白又给她添了半杯酒,声音也比先前低了些。
“真想让这种人怕,最好的办法,不是气。”
“是活得比他们想象中更轻松。”
“他们越希望你绷着,你越该松。”
“他们越想把你困进局里,你越该让他们觉得——”
他抬眼,望着她那双藏在面具后的清冷眸子,缓缓一笑。
“他们那点局,困不住你。”
院中风雪簌簌。
灯火一晃,酒面微漾。
李寒衣静静听着,竟许久没有说话。
因为这一瞬,她忽然有些明白了,为什么苏白总能在最危险的时候,仍旧那么散、那么狂、那么不把生死当回事。
那不是纯粹的狂妄。
而是一种更高层面的松弛。
不是不知危险。
而是明知危险,仍不肯让自己先被危险困住。
这对她来说,很陌生。
也很……诱人。
苏白见她不说话,也不催,只托着下巴看她。
看着看着,忽然笑了。
“你今晚比昨晚安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