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白闻言,奇怪地看了她一眼。
“不喝酒,难道让我连夜跑去把暗河翻一遍?”
李寒衣冷声道:“至少,你该更认真些。”
“我还不够认真?”
苏白失笑,指了指自己。
“登天阁外那几具尸体,不是我顺手捏死的?”
“还是说,你觉得我现在应该坐立不安、眉头紧锁,再来一句‘雪月城危矣’才算认真?”
李寒衣一时语塞。
因为她发现,苏白总能把她本来很正经的话,拐到一个奇怪却又让人没法直接反驳的地方去。
苏白看着她,忽然把酒杯往前推了推。
“李寒衣。”
“你知道你为什么总这么累吗?”
李寒衣抬眸看他,眼神微冷。
“别又开始说教。”
苏白笑道:
“这不是说教,是提醒。”
“你总觉得很多事都该提着,都该绷着,都该自己压在肩上。”
“可越是这样,剑越容易沉。”
“今夜暗河来了,你生气,对吧?”
李寒衣没否认。
苏白继续道:
“你气的,不只是他们来雪月城杀人。”
“更气的是,他们把雪月城、把你、把我、把所有人都当成了能放在棋盘上的东西。”
李寒衣睫毛微微一颤。
她忽然发现,苏白这人虽然平日嘴欠,可一旦认真起来,总能把她最深处那些自己都懒得细想的情绪,一点点拆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