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这些话时,语气仍旧散。
可那散里,却第一次多了一点不易察觉的沉。
李寒衣静静看着他,没有插话。
苏白继续道:
“可不自在,不代表要把自己关起来。”
“恰恰相反。”
“越是不自在,越该往前走,越该去看更远的山,更大的月,更烈的酒。”
“否则,你守着那点伤、那点念、那点放不下的东西不肯动——”
“最后困住的,不是剑,是你自己。”
李寒衣睫毛微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。
她知道,苏白这些话,不只是说给她听。
也是说给他自己听。
可也正因如此,才显得更真。
不是居高临下的指点。
而是一个同样看过风雪的人,举着酒杯,告诉你——
别死在自己的雪里。
院中静了片刻。
李寒衣终于低头,看了一眼桌上的酒杯。
杯中酒清澈,映着月色,竟有几分好看。
“你昨夜说。”
她的声音低了些。
“我的剑里,有执念,有旧伤,也有放不下的人和事。”
“既然你看得懂我的剑——”
她抬起眸子,看向苏白。
“那你说,我该怎么改?”
这话一出,连她自己都微微怔了一下。
因为这已不是单纯的质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