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此刻,她眼中的冷意,才终于真正化作了一丝锋锐。
雪月城。
登天阁。
那是她的地盘。
而现在,有人坐上去了。
不仅坐上去了,还坐得那般理所当然。
李寒衣手指轻轻搭在剑柄之上,面具下的眸光,冷得像苍山最深处的雪。
“苏白……”
她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声音里,已带了几分杀气。
而登天阁顶,苏白却像是完全感知不到这股杀气一般。
他只是晃了晃酒葫,听着里面愈发可怜的酒声,皱了皱眉。
“真没了?”
“这才打几层啊……”
他有些不满地咂了咂嘴,随后抬头,看向苍山。
那一眼,穿过风雪,像是正正落在某个白衣女子所在之处。
下一瞬。
苏白忽然笑了。
他提着酒葫站起身,脚下踏着阁顶飞雪,白衣被长风拉成一道清绝的线。
楼下众人心头一紧。
因为他们都知道——
他接下来,必然要做什么。
果不其然。
苏白抬手,握住了腰间剑柄。
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