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琬君看着他流血,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轻,很诡异。
“你也流血了。”她轻声说,眼神迷离,“真好……”
沈晏回沉默地看着她。
几秒后,他松开手,退后两步。
按下了紧急呼叫铃。
护士和医生冲进来,被病房内的景象吓了一跳。沈晏回颈侧的伤口正在渗血,将白衬衫染红了一片,看着尤为吓人。
裴琬君被重新注射了镇静剂,慢慢安静下来,重新陷入昏睡。
医生想给沈晏回处理伤口,他摆了摆手:“先看她。”
“沈先生,您的伤口需要缝合……”
“我说,先看她。”
医生不敢再多言,连忙检查裴琬君的情况。
沈晏回走到病房附带的卫生间,打开灯。
镜子里,颈侧的伤口不深,但很长,从耳后一直划到锁骨上方。血已经凝固了一些,但还在慢慢渗出来。
他打开水龙头,用冷水冲洗伤口。
这不是裴琬君第一次伤害他。
从第一次发病开始,每一回,都毫无保留地下了最狠的手。她是真的,想杀他。
因为他是沈宗文的儿子。
因为他的存在,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那段失败的婚姻,那个毁了她一生的男人。
沈晏回扯了张纸巾,按住伤口。
白色的纸巾很快被染红。
他盯着那片红色看了很久。
然后很轻地,笑了一声。
常宿听到动静赶进来,看见自家BOSS半边肩膀和脖子都是血,脸色一变:“先生,我马上叫医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