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记忆并不美好。
沈老爷子有意考验沈晏回,不仅没提供充足的经费,还默认家族里那些野心分子的小动作。
再加上当地武装冲突,政府官员的刁难,还有竞争对手不择手段的暗算。
最危险的一次,沈晏回的车队遭遇伏击,子弹打穿了车窗,离他的太阳穴只差三厘米。
但这些,常宿没有说。
他只是简单道:“再多的困难,先生都能解决。”
顾胭看出他不想多谈,也不再追问。
吃完早餐,常宿递上平板:“太太今天想去哪儿?这几家画廊,都在维多利亚岛,路程大概在……”
顾胭扫了一眼,却没接。
“都不去。”
常宿一愣。
顾胭站起身,裙摆轻晃,声音明媚:“去公司……慰问一下我老公。”
——
沈氏在非洲的办公大楼坐落在维多利亚岛CBD,四十五层的玻璃幕墙建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车子驶入地下车库,常宿带着顾胭走向专属电梯。
电梯直达顶层,门开时,是宽阔安静的走廊。
“先生的办公室在尽头。”常宿低声说,“现在他应该在开会。”
顾胭点头,跟着他往前走。
路过一间会议室时,她突然停下了脚步。
玻璃墙内,沈晏回坐在长桌尽头。面前摊着文件,手指间夹着一支钢笔,正听下属汇报。
侧脸线条冷硬,眉眼间是她没见过的肃杀。
和昨晚哄她睡觉时的那个人,判若两人。
顾胭站在玻璃墙外,看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