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大画家,也不是没人这样叫她,可从他口中说出来,尤其得悦耳。
“可以了。”她点了点头。
只是笔尖悬在雪白纸面上方,却迟迟没有落下。
她抿了抿唇,抬眼看他,月光下,她的脸颊似乎有些微红。
“那个……”她清了清嗓子,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专业而镇定,“可以脱掉衣服吗?”
沈晏回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“脱?”
“嗯,”顾胭点头,视线却微微飘开,“可以吗?”
“全脱?”
顾胭声音有些颤,“全脱。”
画室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只有月光无声流淌,尘埃缓缓沉降。
沈晏回看着她,她也看着他。她脸颊的热度在攀升,但眼神没有躲闪。
半晌,沈晏回极轻地笑了一声,低沉短促,意味不明。
“你确定?”他问。
“确定。”顾胭握紧了炭笔,指尖微微用力,“这是艺术。”
沈晏回没再说话。
他站起身。
月光立刻完全笼罩了他。高大的身影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他抬手,手指搭在扣子上。
停顿。
顾胭下意识屏住了呼吸。
扣子解开。
一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