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泽兴冲冲的声音,在看清室内景象的瞬间,戛然而止。
顾胭吓得浑身一颤,脑子还没反应过来,身体已经先于意识,像受惊的兔子般,猛地将脸埋进了沈晏回的胸膛。
双手紧紧揪住了他胸前的衬衫布料。
丢脸死了!
被看见了!肯定被看见了!
沈晏回的反应极快。
几乎在门开的同一瞬,他已经抬起手臂,将她整个儿更紧密地拥入怀中。
宽厚的背脊挡去了门口大部分的视线,也护住了她通红的脸。
他侧过头,看向僵在门口的盛泽。
眼神冰冷,带着被打扰的不悦。
“出去。”
薄唇吐出两个字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,和令人头皮发麻的寒意。
盛泽脸上的笑容僵了僵,瞬间识趣。
“得嘞,您忙,当我没来过。”
他反应极快地退了出去,还“贴心”地将门重新带上了。
“咔哒。”
门锁再次合拢。
休息室内恢复寂静。
只有顾胭擂鼓般的心跳,夹杂着两人未平复的呼吸声。
沈晏回低头,看着怀里鸵鸟一样埋着不动的人,胸腔震动,发出一声低沉的闷笑。
他抬手,想抚她的发顶。
顾胭却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。
她抬起头,一张小脸涨得通红,眼圈似乎也有些泛红,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。
头发微乱,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和颊边,唇瓣更是红肿得明显,一副被狠狠欺负过的模样。
偏偏那双眼睛,瞪着人时,还努力维持着骄矜,只是水光潋滟,毫无威慑力。
“沈晏回,”她声音带着颤,又娇又恼,“都怪你!”
沈晏回眉梢微挑:“怪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