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若棠像是从她疑惑的目光中获得了某种成就感,兴奋的继续为她解惑:“郭老师说他是港城商界的泰斗,这话还真不是奉承,霍庭深是霍家这一辈里最厉害的人物,半山那些眼高于顶的太太们提到他,没有一个不肃然起敬的。”
“他跟咱们那位便宜干爹是同宗同族,论辈分也算是干爹的族弟,人家是真正的霍家话事人,跟我们这种半路出家的霍家人,八竿子都打不着。
不过我听荣姐说干爹在时跟他多有来往,干爹走后就淡了,说到底才是霍家主支的当家人,干爹这一房不过是分支,两房向来都是各过各的,逢年过节才走动一下,所以也谈不上多熟络。”
令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沈若棠见她听得认真,便又兴致勃勃地往下说:“不过这位霍先生做生意确实有几份能耐,霍家的生意在他手里翻了不知多少番。
如今港城但凡跟航运地产沾边的买卖,多多少少都要看他的脸色。
你瞧刚才那些人的表情,那些平时眼高于顶的名流政客们,在他面前都跟换了个人似的,笑得那叫一个殷勤。
你是不知道,半山这边的太太小姐们私下里都怎么议论他——”
赵曼云一直没有开口,听到这里忽然轻轻咳嗽了一声,语气平淡地打断了沈若棠的话头:“你那些捕风捉影的闲话就少说两句吧,别把令颐教坏了。”
沈若棠撇了撇嘴,不以为意地反驳:“我说的又不是闲话,都是真事嘛!
再说了,让令颐多了解了解半山这些大人物的底细,以后在社交场合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。
你看刚才郭老师介绍他的时候,令颐连人家是谁都不知道,这怎么行。
以后要是跟霍家那边来往,连霍生都不认得,人家还以为干妈没教好呢!”
令颐忙在一旁帮腔道:“是呀,你就让她说嘛,我还没听够呢!”
赵曼云没再说什么,只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沈若棠见她不再阻拦,便凑到令颐耳边继续八卦:“我跟你讲,这位霍先生都三十好几了,到现在还没结婚。
你是不知道,他可是全港城未婚名媛都想攀附的金龟婿,不知道多少太太小姐盯着他,就盼着能嫁进霍家当霍太太。
可惜这位金龟婿好像对女人不怎么感兴趣,除了生意伙伴和商业对手,他身边连个像样的红颜知己都没有!”
她顿了顿,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,嘴角浮起一个促狭的笑:“前几年还有位吴小姐追他追得满城风雨,又是送领带又是约跳舞的,结果人家霍生连正眼都没瞧过她,后来那位吴小姐嫁去了南洋,这事才算消停了。
不过这些年来往他身边凑的女人倒是从来没断过,可就是没见他给过谁机会。”
“也不怪这么多女人对他趋之若鹜,人家确实厉害,凭一己之力把霍家的生意做到今天这个地步,如今大家提起霍生,就没有人不竖大拇指的。”
赵曼云放下茶杯,难得地接过话头:“霍生这个人,确实算得上年轻有为,不过我们毕竟是内宅女眷,跟他也不过是沾亲带故的远亲,平时也没什么机会和他接触。
以后见了面客气几句就够了,不必太热络,也不用太疏远,保持分寸就好。
况且干妈也说过,我们不必上赶着巴结谁。”
沈若棠被她说得脸微微一红,不服气地哼了一声,却也识趣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她转头看向令颐,却发现令颐正望着霍庭深离开的方向,若有所思。
沈若棠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,笑道:“令颐,想什么呢?该不会是被霍先生的排场给震住了吧?
没事,以后这种场面见多了就习惯了,你第一次见这种大人物,有点犯怵也正常。”
令颐回过神来,浅浅一笑,语气坦然:“没什么,我只是在想,那位霍先生看起来不太好相处。好在我们跟他也不熟,以后未必会有交集,倒也不必太在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