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礼物的温情过后,日子又回到了紧凑的课程表上。
基础英文课就排在这天上午,由郭子峰老师授课。
这位刚从英国回来的年轻教师,是圣保罗书院的正式教员,荣姐在联系他时便对这位年轻教师印象十分深刻。
电话里,他声音洪亮,一口英伦腔混着广东话,语速快得像连珠炮。
当时他拍着胸脯保证“跟着他单独教学,一定比学校里学得还要快”,那股子热情隔着电话线都烫耳朵。
郭子峰第一次踏进霍家大门,就被这栋宅子的气派震住了。
他不是没见过有钱人,圣保罗书院里那些穿着笔挺的校服,车接车送的学生们,十个里有八个都是这些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。
但他还是头一回来到这种程度的府邸:从铁艺大门到正厅门口的台阶,光是走过那段鹅卵石小径就花了将近一刻钟;
客厅里那盏水晶吊灯,他只在尖沙咀一家欧洲灯具行的橱窗里见过类似的,标价足够他在圣保罗领十年的薪水。
难怪陈太太介绍他来的时候,特意叮嘱:“郭先生,霍家不是一般人家,你去了要注意分寸。”
注意分寸——他当然会注意分寸!
但分寸归分寸,机会也是实打实的。
霍太的干女儿,他托人打听过,听说是从唐楼那种地方出来的,才刚到霍家没多久,这让他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地拨了起来。
这种半路被豪门收编的姑娘,他见得多了。
在圣保罗书院,隔三差五就有那种家里突然发了迹的学生来插班。
她们大多都有一个共同点:缺爱,没见过世面,容易被一点小恩小惠打动,对风度翩翩的年轻男教师毫无抵抗力!
恰巧他就是这样一个英俊潇洒、风度翩翩的年轻男教师。
他只需要在课堂上施展自己的魅力,多夸奖她们几句,课后多留十分钟单独辅导,再不经意间提到自己刚从英国留学归来、暂时还没找到合适的对象。
十有八九,那些小姑娘就会开始偷偷往他的办公桌上放巧克力和情书。
霍家这位新收的干女儿,应该也不例外。
教这种学生,对他来说根本不费吹灰之力。
而作为她的第一位英文老师,他天然就占据了最有利的位置,他不仅能在课间和她单独相处,还将是她英文世界里唯一的领路人。
这种朝夕相处、一对一教学的关系,最容易让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分不清崇拜和喜欢的区别,从而对他产生依赖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