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胸针小心翼翼地别在自己衣服的领口上,又抬手轻轻按了按,心满意足的笑了。
沈若棠见状忙凑过来,歪着头左看右看,嘴里啧啧有声:“荣姐,您这别上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!
素素净净的衣裳配上这么一朵白玉兰,真是既雅致又精神,看着竟比那些戴金挂银的太太们还有味道呢!”
荣姐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抬手轻抚着领口那朵白玉兰,嘴上谦虚道:
“哎呀,若棠小姐你别打趣我了,我这把年纪了,还戴什么花儿朵儿的,别让人看了笑话。”
但她嘴上说着“别打趣”,眼角眉梢却都是藏不住的笑意,连说话时嘴角都往上翘着。
沈若棠哪肯轻易放过她,又绕着荣姐走了半圈,像模像样地端详了一番,转身对霍太道:
“干妈您看,荣姐戴这朵白玉兰是不是特别好看?
比您那几枚翡翠胸针还衬人呢!”
霍太目光落在那朵白玉兰上,含笑点头:“确实好看,荣姐平日里总是穿得素净,这朵白玉兰别上去,整个人都靓丽了。”
赵曼云难得地接了句嘴:“以咱们荣姐的气质,戴白玉兰比戴那些艳色的更妥帖。”
荣姐被三人轮番夸了一通,脸上的笑意一层层漾开来,怎么收都收不住。
她嘴里说着“你们几个就知道拿我取笑”,可手却舍不得从领口放下来,指尖在白玉兰的花瓣上摸了又摸,那副稀罕的模样,比收到大红包还要欢喜。
沈若棠凑到令颐耳边,压着嗓子说悄悄话:“你看荣姐,嘴上说‘别打趣’,其实心里美着呢!
她那个手啊,摸了好几十遍了,我都替她数着呢!”
令颐被她逗笑,又怕荣姐听见,赶紧抿住嘴,肩膀却止不住地抖。
荣姐也听见了沈若棠那句“摸了好几十遍”,她脸一红,佯装生气地瞪了沈若棠一眼:“若棠小姐,您这嘴啊,早晚得让太太拿针线给您缝上。”
沈若棠吐了吐舌头,往霍太身后一躲,探出半个脑袋来:“干妈您看,荣姐要缝我的嘴!”
霍太没有接话,她坐在沙发上,看着面前这一屋子的热闹,眼底笑意渐深。
她见过太多收买人心的手段,什么送金送银、许以厚利,可令颐这丫头不声不响地给每个人都挑了一件礼物,每一件都恰到好处地贴合了收礼人的脾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