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小姐在琼华阁受了惊吓,是我招待不周,改日我一定登门向霍太赔罪。”
霍庭深微微颔首,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。
孙茂林识趣地退了出去,轻轻带上了那扇雕花木门。
包厢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霍庭深走到沙发前坐下,随手拿起茶案上那只打火机,啪地打燃,又啪地合上。
幽蓝色的火焰在他指间明灭了一瞬,映得他眉目间的轮廓忽明忽暗。
他沉默了片刻,忽然开口:“阿文。”
阿文立刻上前半步,微微俯身等着他发话。
“给林家去个电话,跟林先生说明今天在琼华阁发生的事,让他好好管教女儿。”
阿文点头应下,却没有立刻走,他觉得霍生的话应该还没说完。
果然,霍庭深把打火机搁回茶案上,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,又补了一句:“一个姑娘家,争风吃醋倒也罢了,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,有辱门风。告诉林先生,我不想再看到这种事。”
阿文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他跟在霍庭深身边这么多年,太清楚“霍生亲自让人打电话”意味着什么。
这不是简简单单的传话,这是在敲打林家,这件事霍家已经知道了,霍家记下了,你林家看着办吧!
林先生收到这个电话,少不得要把林秀娴禁足几个月,说不定就连零花钱都要断个一年半载。
对于林秀娴那种骄纵惯了的大小姐来说,这比当众道歉更让她难受。
“是。”阿文正要转身去办,却听见霍庭深又开口问,
“那个侍应,叫什么来着?”
“阿强——”
霍庭深看着茶案上那两杯早已凉透的茶:“霍小姐心善,饶了他一回,那是她有度量,但做错事不能总指望别人的慈悲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出任何情绪,“你找几个人,去教教他怎么做人,不用太狠,但要让他长记性。”
阿文神色不变,只微微颔首:“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