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太点了点头,荣姐又问她:“那英文呢?港城这地方,跟洋人打交道是常事,半山这边的太太小姐们,多多少少都能讲几句英文。令颐在圣方念书时应该也学过一些基础,只不知道学得怎么样?”
霍太闻言眉头微蹙:“英文的事我也想过了。她虽然在圣方念过几年,那是洋人办的教会学校,英文底子多少有一些,但后来辍学那么多年,只怕也忘得差不多了。
这样,请个年轻留过洋的女先生,既能教英文,也能教西洋社交礼仪,她光会讲几句洋文可不够,还得懂洋人的规矩,将来她跟洋人打交道的机会只怕也不会少。”
“这人选我倒要好好想想,既要英文地道,又要懂上流社会的交际,还得年轻,跟令颐说得上话。”
荣姐想了想:“何家从前给大小姐请过一位英文家教,周绮文周小姐。”
“她是英华女校毕业的,又在剑桥读过两年书,回港城后一直在做私人教师,发音很地道,人也年轻活泼,教学方式比较新派,不是死记硬背那种!”
霍太点了点头,忽然又想起什么:“她英文基础薄,周小姐一个人从头教怕是吃力。这样,你再去打听一下,找个能教基础会话的,先帮她打打底子,等有点基础了再换周小姐。”
荣姐在心里把认识的人筛了一遍,忽然想到一个人:“陈家请过一个英文家教,姓郭,是个年轻小伙子,刚从英国回来不久,现在圣保罗书院教书,听说教初学者很有一套,不过他是男的,不知道太太介不介意?”
霍太想了想,摆了摆手:“教书而已,有什么好介意的!只要教得好,男女都一样!你联系一下,看他有没有空。”
“那社交舞和钢琴呢?”荣姐继续往下说,“跳舞的话,我认得一位何老师,专门教交际舞的,很多大户人家的小姐太太都是他的学生。
钢琴老师也有现成的,就是若棠小姐和曼云小姐现在跟的那位方老师,音乐学院毕业的,教得很细致。”
“何老师我知道,他基本功打得很扎实,就请他来。
方老师也一样,让他每周多跑一趟,把令颐的课加进去,省得再去找别人,学完了还能跟两位姐姐一起练习。”
霍太说着说着,忽然转头问荣姐:“说到若棠和曼云,她们现在的课是怎么安排的?”
荣姐想了想回道:“若棠小姐和曼云小姐目前每周各两节钢琴课、两节社交舞课,其他课程都是太太之前定下的,已经持续了一年多。太太的意思是,让令颐小姐跟她们一起上?”
“钢琴和舞课可以一起上,省得老师来回跑,令颐也能跟姐姐们多熟悉熟悉。
但国文、英文和礼仪,她得单独上,她的底子跟若棠曼云不一样,放在一起学,不是她跟不上,就是她们觉得太浅学着没意思。”
霍太沉吟片刻后问:“你觉得,两天上课一天休息,这个节奏怎么样?”
荣姐想了想,点了点头:“这个节奏好。上两天课,歇一天,不至于太赶,也不至于太松,
中间还能留出时间来让令颐小姐消化消化,练练琴、复习复习功课,或者跟若棠小姐她们喝茶说话,太太想得十分周到!”
“那就这么定了!两天上课,一天休息,遇到有事,课就往后推,社交本身就是最好的课堂。”霍太最后一锤定音。
当天上午荣姐就把拟好的教师名单递给霍太过目:礼仪老师文妙音、国文老师蒋鹤年、基础英文老师郭子峰、进阶英文老师周绮文、社交舞老师何sir、钢琴老师方老师。六位老师,涵盖了令颐从内到外需要学习的所有领域。
霍太接过名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点了点头:“差不多齐了,上午排国文和英文,下午排礼仪和艺术类课程,每天两到三节,每节一个钟头,中间留出休息时间。
钢琴和舞课跟若棠曼云一起上,时间就按她们现在的课表走,你这两天把老师们的档期确认一下,争取下周就开课。”
“特别是教礼仪的文老师,和她商量一下,这周多安排几节课程,趁其他老师还没来,把礼仪先练起来!”
“好的太太,我今天就去联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