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面的窗户正对着花园,窗台上摆着几盆蝴蝶兰,紫白相间的花瓣在微风里轻轻颤动。
北面的墙上挂着几幅风景油画,画面上是欧洲的田园和海岸,笔触细腻,色彩沉稳。
令颐默默听着荣姐的介绍,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,既不像主人,也不像客人。
但她明白,从今天起,她就是这栋宅子里的人了。
既然是这儿的人,就要弄清楚在这里生存的规矩。
而这些规矩,霍太不会亲自教她,得她自己去问、去看、去悟……
前面的荣姐走路时腰背挺得笔直,一看就是在豪门里做久了的人,规矩刻进了骨头里。
这样的人不好套近乎,但也不是没有突破口,令颐在心里飞快地盘算。
“令颐小姐,这边走。”
几乎是立刻,令颐就反应过来,这是一个好机会。
于是回话:“荣姐叫我令颐就好,不用叫小姐。”
“我刚来,还什么都不懂,以后要麻烦您多关照!”
她语气自然,就像在跟相熟的长辈闲聊。
荣姐脚步微微一顿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她在这宅子里做了这么多年,来来往往的干女儿见过不少,有的眼高于顶拿她当下人使唤,有的表面客气骨子里还是瞧不起人。
眼前这位倒好,一来就把“小姐”两个字摘了,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她,不躲闪,也不刻意讨好。
荣姐心里暗暗点了点头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是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。
“礼数还是要的。”
她说完,又道,“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,私下里我就叫你令颐。”
令颐玩笑道:“那您可要多叫几声,我刚得了个这么好听的名儿,心里正美着呢!只恨不得人人都叫才好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