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什么不合适的?”
王丽云白了她一眼:“你阿爸知道这事,就是他让我请王老板来家里坐坐的,你一个丫头片子,管得倒宽。”
她说着绕过六丫头去拿灶台上的油瓶,嘴里絮絮叨叨地念着:“今天要是谈得好,这事就算定下了,王老板人家是有身家的人,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,别不知好歹!”
六丫头不再说话,弯腰去舀米,她面上不动声色,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。
王丽云这么急着把事定下来,今天中午这顿饭,恐怕没那么简单,她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行。
淘好米,切好菜,六丫头在灶台前忙碌着。
王丽云难得勤快起来,在一旁帮着递东西,时不时还往客厅那边张望一眼,跟王老板搭几句话。
“王老板,您先喝杯茶,饭菜马上就好——”
“不急不急,慢慢来。”
六丫头把菜倒进锅里,油花溅起来,她往后退了一步,正好瞥见王丽云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纸包,动作飞快地塞进灶台角落的碗柜里。
那纸包不大,折得四四方方,像是药铺里包药粉的那种。
六丫头心里一沉,面上却装作没看见,继续翻动锅里的菜。
王丽云又站了一会儿,忽然捂着肚子皱起眉头:“哎哟,肚子有点不舒服,阿六你先把菜炒了,我去趟厕所。”
说完也不等六丫头回应,急匆匆地出了厨房。
六丫头听着她的脚步声走远了,才停了手里的锅铲,快步走到碗柜前,打开柜门,那个纸包就塞在角落里,白色的纸包在昏暗的碗柜里格外显眼。
她伸手拿出来,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些浅红色的粉末,凑近了闻,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玫瑰花香。
她对药材不陌生,这条街上好几个药材铺,小时候她跟大姐去抓药,见过类似的粉末,手里这东西像是……催情散!
听说这药最是下作,甭管你多正经,服下后都会浑身燥热、神思恍惚、情难自禁……
手指骤然收紧,纸包在她掌心被攥成了一团。
她不用多想就猜到了王丽云的打算。
这是要给她下药,等药效发作后,再把她和王老板关在一个屋里,让王老板把“生米煮成熟饭”。
到时候她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,一个失了清白的穷丫头,除了乖乖嫁人,还能有什么出路?
光天化日下,在她自己家里,她的继母竟要对她做这种事!
恶心、愤怒、恐惧,各种情绪在胸腔里翻涌,搅得她几乎要吐出来。
她努力压下眼底的慌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。
重新折好纸包放回原位,装作无事发生继续炒菜。
锅里的青菜在热油里滋滋作响,她用锅铲不紧不慢地翻动着,脑子却转得飞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