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然是他。
白天在全聚德大堂里,这人就坐在斜对面。
背靠墙,正对大门和后厨通道。桌上的茶凉透了都没喝几口,一双眼睛却始终盯着进出的人。
当时赵峥还以为,这三个人是便衣,在饭馆里等什么目标。
可现在,其中一个竟然出现在城外破院,接老李头送来的东西。
灰衣男人蹲到板车旁,用手压了压油布。
“谁捆的绳?”
“我,我自己捆的。”
老李头赶紧回答。
“路上碰见人没有?”
“没有。我照您给的时辰走的,巡夜的都绕开了。”
灰衣男人没再说话,只抬手指了指旁边。
老李头马上往后退了两步。
另一个男人抽出短刀,开始割油布上的绳结。
赵峥伏在墙后,没有急着出手。
巡逻时辰果然是别人给老李头的。
这帮人能摸清公安的夜间路线,要么盯了很久,要么里面有人。
最后一道麻绳被割开。
老李头刚想上前帮忙,灰衣男人抬手将他挡了回去。
“别碰。”
老李头的手停在半空,喉结上下滚了一下,立刻退得更远。
院里的另外两个人一左一右,抓住油布边缘,慢慢往上掀。
赵峥贴着冰凉的墙砖,视线落在那道越来越大的缝隙上。
那油布底下,到底装了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