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院屋檐下,阎埠贵正端着粗瓷碗吃饭。
碗里是稀得能照见碗底的棒子面糊糊,上面漂着几片发黄的白菜帮子。
香味飘过来时,他夹着菜帮子的筷子停在嘴边。
鼻翼动了两下,喉结也跟着滚了一圈。
阎埠贵低头看看自己的碗,又把脑袋偏向后院,赶紧把那片菜帮子塞进嘴里。
“就着香味,菜叶子好吃多了……”
三大妈坐在门里纳鞋底,听见这话也吸了吸鼻子。
“人家今天领证,吃顿好的也正常。”
“正常什么?”
阎埠贵把菜帮子放回碗里。
“不会过日子,看着吧早晚得吃穷。”
三大妈瞥了他一眼。
“嫌人家不会过,你倒是别闻啊。”
阎埠贵嘴唇动了动,端起碗喝了一口糊糊,脑袋却始终偏着。
中院,傻柱家。
炉子早就灭了,墙角返着一片潮气。
傻柱趴在炕上,鸡肉香顺着窗缝钻进屋里。
他的鼻翼抽动一下,脑袋慢慢抬了起来。
这味道他太熟。
先用五花肉煸油,再拿鸡块下锅炒。葱姜、八角、酱油,最后大火烧开,小火慢炖。
光闻味,他便能猜出锅里做到了哪一步。
傻柱的舌尖蹭过干裂的嘴唇,左手抓住炕沿,胳膊撑着身子往上挪。
他张着嘴大喊。
“何雨水!”
屋里没人答应。
“雨水!我饿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