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撞上墙,又落回炕边。
院里有人从门前经过,脚步顿了一下,很快又走远了。
傻柱侧过脸,鼻孔里全是后院飘来的鸡肉味。
“都他妈死绝了……”
贾家屋里,小当和槐花趴在破方桌边。
桌上放着三个窝头,还有一碟腌萝卜。
小当鼻子一抽一抽,脑袋已经转向门口。
“妈,后院炖鸡了。”
槐花拽住秦淮如的衣角。
“妈,我想吃鸡肉。”
秦淮如掰开一个窝头。
玉米碴子掉了满桌。她把其中一半递过去,小当没有接,槐花也只盯着门缝。
锅边饼子刚贴上,香味比先前还重。
秦淮如按了按肚子,掌心停了一会儿。
她起身走到水盆前,掬起凉水抹了把脸,又用指腹揉了几下眼角。等眼皮泛红,她才从碗柜最下面翻出一只豁口大碗。
碗沿上落着灰。
秦淮如用围裙擦了几圈,端着碗出了门。
风沿着院墙刮过来,她把脖子缩进衣领,脚下却没停。
秦京茹才进城第一天。
当着赵峥的面,她兴许不好意思答应。可只要把两个孩子搬出来,再提几句娘家亲戚,总不能连口鸡汤都不给。
就算捞不着肉,盛半碗汤回来,也能拿窝头蘸着吃。
后院,赵家的实木门关得严严实实。
秦淮如站到门前,先把耳边的碎发拢好,这才用两根手指轻轻敲门。
“京茹,是我。”
里面没立刻回应。
她又敲了两下。
“姐过来看看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