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里煤不够,能省就省点。”
“日子哪能像你们刚结婚的小年轻,想怎么过就怎么过。”
她勉强扯了扯嘴角。
“京茹,先进姐屋里坐会儿吧。”
“你头一回来,姐有不少话想跟你说。”
秦京茹怀里的红包袱往下滑了一点。
她伸手托住,指尖刚好碰到大衣内侧的结婚证。
赵峥在土路上说过的话,也跟着冒了出来。
秦京茹把包袱重新抱稳。
“今天就不坐了。”
“我刚进门,屋里还没收拾呢。等以后有空了再说。”
秦淮如脸上的那点笑僵了僵。
“姐就是想跟你说几句体己话,也耽误不了多长时间。”
“以后再说吧。”
秦京茹往赵峥身边靠了一步。
“我这才刚进门,总得先把自己家认清楚。”
赵峥没有插话。
他推起自行车,只说了两个字。
“走吧。”
秦京茹应了一声,踩着黑皮鞋跟了上去。
两个人穿过中院,一前一后进了后院。
秦淮如还站在水池旁。
盆里的脏水沿着水泥台往下滴,很快在她脚边积了一小摊。
她弯腰扶正搪瓷盆,把泡在水里的旧褂子捞出来。冻裂的手指刚一收紧,其中一道口子便重新渗出血珠。
秦淮如手里攥着湿漉漉的衣裳,目光却越过垂花门,久久停在后院那道门洞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