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嘴里的话停了。
何雨水把破布扔到桌角,起身拿过搭在椅背上的围巾。
“日子定在下个月初六。去街道把证领了,不摆酒。”
傻柱嘴角还维持着刚才的弧度。
何雨水把围巾一圈圈绕上脖子,遮住了口鼻。
“咱家现在这个样子,我没脸让他登门。”
“真把他领进来,人家心里怎么想我?”
傻柱的左手停在被子上。
何雨水没有看他,弯腰提起自己的布包。
“他不会来。”
“以后我也得少回来。马上要结婚了,我总不能天天往娘家跑,伺候一个吃喝拉撒都离不了人的哥哥。”
“你也别出去找他。”
她手指搭上门闩,停了停。
“你现在这副样子,让人看了也不体面。”
炕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。
傻柱张着嘴,喉咙动了好几次,却只挤出一声破气。
“雨……水……”
何雨水拉开门。
冷风卷着院里的土腥气灌进来,煤油灯的火苗被吹得贴向一边。
“剩下半碗糊糊在炕桌上。”
“饿了你自己吃。”
她跨过门槛,反手合上了门。
砰。
门框上的灰落下来,扑在炕沿上。
傻柱还保持着张嘴的姿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