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过两个月再看。真返潮,我去找你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
赵峥把芦席铺回原位,又检查了一遍另外几间屋。
靠近西跨院的那一间,用半堵砖墙隔成了两块。
靠窗的一半做了厨房,墙上钉了两层碗架。另一半摆着一张旧方桌和两张椅子,平时吃饭、放东西都够用。
另外一间盘着火炕。
炕尾靠墙立着旧衣柜。柜门上的合页重新钉过,表面的黑漆虽然掉了不少,开关倒还顺手。
东西不多,却已经像个能过日子的地方。
赵峥收回眼神,从大衣口袋里摸出剩下的大半包大前门,随手扔给孙大拿。
孙大拿赶紧用两只手接住。
“东家,工钱都结清了,怎么还给烟?”
赵峥拍掉袖口上的白灰。
“活儿没糊弄,拿去你们抽吧。”
孙大拿低头看了看烟盒,笑得露出一口黄牙。
“那我就不跟您假客气了。”
“屋脊我重新找过平,底下垫了三层油毡。门框、窗框也都刷了桐油,往后几年不用再动。”
赵峥抬手敲了敲窗框。
“把梯子、瓦刀都清点一遍,别把家伙什落在院里。”
“成,我们这就收。”
孙大拿把烟揣进怀里,招呼两个儿子搬梯子。
赵峥回屋掸掉身上的灰,洗了把手。
房门随手关上。
月亮门后,一顶棉帽慢慢露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