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院的人各忙各的。
刚才还替傻柱翻旧账的几个年轻人,这会儿全没了影。何雨水咬住嘴唇,足足折腾了小半个钟头,才把圈椅拖回屋里。
屋角堆着她前几天买回来的煤球。
二百斤听着不少,可傻柱整天躺在屋里,炉子要是从早烧到晚,用不了多久就得见底。
何雨水只敢早晚各生一次火。
白天太阳出来,便把傻柱抬到门口坐着,多少能省几个煤球。
她从桌上拿起剩下的半个窝头,递到傻柱手里。
“锅里还有点凉水。等我把炉子生起来,再给你热。”
傻柱没接话。
他张嘴咬下一块窝头。
窝头放了一夜,硬得发干。粗糙的面茬划过口腔内壁,舌尖很快尝到一股铁锈味。
后院的敲砖声又响了起来。
每敲一下,窗框上的旧报纸便跟着轻轻抖动。
傻柱盯着房顶,左手一点点攥紧。
从前他只要往中院一站,刘光天、阎解放这些人连正眼都不敢看他。
今天赵峥只扇了他一巴掌,那些人便全站出来了。
一个翻一笔旧账。
没人替他捡拐杖,也没人帮何雨水把他抬回屋。
傻柱咽了两次,嘴里的窝头还是堵在嗓子眼。
他伸手去够桌上的凉水。
指尖离搪瓷缸还差半尺,无论怎么往前探都碰不到。
“雨水。”
何雨水正在炉子前引火,没有回头。
“又怎么了?”
“把水拿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