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皮纸被掀开后,最上面露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布料。
大嫂“噌”地站了起来。
小马扎被她的腿带翻,在地上滚了半圈。
“这不是细棉布吗?”
她凑到桌边,手指差点碰到布面,又赶紧收了回来。
“公社供销社前阵子来过一批,我排了半天队,柜台上只剩一小截。这布可不好买。”
二嫂也挤了过来,弯腰看着布角。
“颜色也正,织得还密。京茹,这纸包里还有啥?”
秦京茹摇头。
“我没拆过。峥哥只说,给爹娘带了点年礼。”
大嫂把布摊开一截,顺着折痕比了比。
“这怕有十五尺,够咱娘做一身衣服了。”
秦母先在棉裤上蹭了蹭手,这才把指腹放到布面上。
布料又细又软。
她顺着花纹摸了两遍,手指停在一朵白花上,随后把布往回推。
“给我买这个干啥?”
她低头扯了扯衣襟上的补丁。
“我这身还能穿。好布留给京茹,以后过日子用。”
“我有新大衣呢。”
秦京茹把布推回她怀里。
“峥哥说是给爹娘的,娘你就收着。布放着也是放着,拿来做衣裳才不算糟蹋。”
秦母没再推,只把布角一点点抚平。
布料底下,又露出两条没拆封的大前门。
秦京茹愣了一下,把香烟拿起来,递到秦父面前。
“爹,你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