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京茹抱着纸包往前走了几步,回头催他:“天都黑了,爹娘该等急了。”
“哎,走,走。”
秦京民赶紧跟上。
他想帮妹妹拿纸包,手伸到一半,又看见她护得严实,只好缩了回来。
兄妹俩顺着土路往秦家庄走。
村口那棵老槐树下,几个村民正蹲在背风处闲扯。听见皮鞋踩地的声音,几个人一齐抬头。
“谁家来亲戚了?”
“穿得够阔气的,那红大衣瞧着就厚。”
“脚上还是皮鞋呢。”
秦京茹从树下经过,特意放慢了半步。
月光落在她脸上,树下几个人没了声音。
等兄妹俩走出去十来米,才有人一拍大腿。
“那不是老秦家的京茹吗?”
“不能吧?京茹?”
“脸还能认错?走,看看去!”
几个人扶着树干爬起来,拍掉裤腿上的雪,远远跟了上去。
秦家正屋里,一盏煤油灯摆在八仙桌上。
灯芯只挑出黄豆大的一点火苗,照得土墙发暗。屋里混着旱烟、泥土和腌萝卜的味道。
秦父坐在炕沿边,低头抽着烟袋。
秦母已经在门口转了好几趟,每听见一点脚步声,便掀起门帘往外看。
秦京茹的大嫂坐在小马扎上补裤腿,针线在灯下穿来穿去。
“娘,您别转了。”
她咬断线头,往门口瞥了一眼:“天都黑透了。人要真相中,王媒婆早领着她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