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家上下班不挤公交,也不靠两条腿走。”
“骑的是飞鸽自行车,八成新的。”
秦父的烟杆停在嘴边。
秦母手里的菜刀也悬在了半空。
墙外有人吸了口冷气。
正式工,一个月四十多块钱。
有房,有自行车,还没公婆。
这几样条件摆出来,别说秦家庄,城里的姑娘也得托人打听。
秦父从墙根下站了起来。
他没急着接这桩好事,而是盯着王媒婆看了半晌。
“条件真这么好,他为啥不在城里找?”
“城里有工作的姑娘,能看不上他?”
秦父往前走了半步,烟嘴朝地上一点:“你跟俺说句实话。那后生是不是腿脚有毛病,还是身上有什么不能见人的病?”
秦母一听,也往旁边侧了侧,几乎将秦京茹整个挡在身后。
王媒婆不但没翻脸,反而笑了。
男方条件好得过头,人家多问两句才正常。要是老秦家连问都不问,直接把闺女往外送,她反倒要多留个心眼。
“老秦大哥,你拿我当什么人了?”
王媒婆拍了拍自己的胸口:“我昨天才见过那小伙子。个头不矮,腰背直溜,胳膊腿齐全,脸也周正。”
“人家不是找不到城里姑娘,是不想找。”
秦父眉头依旧没松开:“为啥?”
“嫌城里姑娘心眼多呗。”
王媒婆朝秦京茹那边看了看:“他父母都不在了,就想找个模样好、性子实在的。两口子关起门来好好过日子,省得天天跟一大家子掰扯。”
这话倒说得过去。
可秦父还是没有点头。
王媒婆看了一眼墙外那几颗探头探脑的脑袋,懒得再磨嘴皮子。
她把手伸进棉袄内兜,抽出那张崭新的五块钱。
“啪!”
纸币拍在水缸的木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