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茶缸不是让您刚给……”
“还敢顶嘴?”
刘海中一把扯下腰间的皮带。
厚重的铜扣划过桌角,“当”的一声磕在木沿上。
刘光天转身就跑。
“我就说了一句话!”
“你还说!”
皮带抽在棉袄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刘光天抱着脑袋绕桌子躲,凳子被撞翻了两张。刘光福手脚并用,一头钻进床底,只露出半只鞋。
二大妈贴着墙站着,围裙被她攥成一团。
她张了两次嘴,看见刘海中又扬起皮带,最后只弯下腰,把地上的火钳捡了起来。
屋里只剩皮带的破风声。
还有刘光天一声接一声的叫喊。
刘海中在外面丢掉的那点脸,到底还是让亲儿子替他结了账。
……
中院正房。
门板被肩膀顶开一条缝,冷风卷着碎雪灌了进来。
何雨水侧身挤进屋,转手把门关上。
她在外面跑了一圈,围巾上结着细小的冰碴。两只手冻得不听使唤,怀里的空碗差点掉在地上。
她摸到桌边,把碗放下。
碗底碰上桌面,发出一声轻响。
炕上的石膏腿动了一下。
“雨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