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猜到了工程结束后,鬼子会封死出口。
可他没猜到,那帮人连封门都嫌不够,还会往里面灌毒气。
“陈工头死了。”
“他没能熬过毒气。”
“但我顺着他留下的狗洞,一直爬到了地面。”
赵峥看着这一行字,喉结缓缓动了一下。
陈工头挖了半年,最后没能用上那条密道。
反倒是藤田次郎踩着满坑道的尸体,借这条路爬了出去。
日记已经到了最后一页。
这一页没有日期。
字迹比前面大了不少,歪歪斜斜地占满整张纸。几处血痕混进墨迹里,已经分不清哪些字是用墨写的,哪些是被咳出的血染红的。
“我的肺快烂穿了。”
“一直在咳血。”
“我躲在一座破庙里,不敢联系任何人。”
“我得把图藏好……”
“等风头过去……”
写到这里,笔锋突然向右下方拖出一道长痕。
下面只剩几句断断续续的话。
“外面有脚步声。”
“有人进来了……”
最后一个字只写了半边。
墨迹重重顿在纸面上,旁边还留着一条被手掌蹭开的黑痕。
后面再没有内容。
赵峥合上日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