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头错位的轻响,被风盖了过去。
那人嘴刚张开,赵峥右手已经卡住他的喉咙,拇指往里一压。
声音断在嗓子眼里。
铁水壶刚要落地,赵峥意念一动,尸体、水壶、半截烟头全被收进空间。
清掉第一个暗哨,赵峥继续往主楼摸。
他攀住生锈的排水管试了试,指尖扣进砖缝,几下翻上二楼破损的透气窗外沿。
伏在结冰的水泥窗台上,他透过碎玻璃往下看。
一楼是挑高车间,中间摆着一个切开的油桶当火盆。
八个汉子围在火边,端着酒碗,桌上有烧鸡,还有一锅煮得发白的肉汤。
居中那个光头后脑留着一道刀疤,站起来踢了旁边手下一脚。
“都醒醒,别喝糊涂了。十二点一到,咱们就出发。后院那几口箱子拉过来,绳子全换新的,嘴也堵严实。”
他往火盆里啐了口痰,火星溅了一下。
“这趟走张家口出关,谁掉链子,九爷真能扒你一层皮。”
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嚼着肉,朝墙角努了努嘴。
“老大,墙角那俩年轻的长得不错。要不兄弟们先占点便宜?反正送出去也是给山里那些光棍过日子。”
光头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那人被抽得撞到旁边木箱上,嘴里的肉都喷了出来。
“你脑子让酒泡了?”
光头压着嗓子骂,“这批货上头点了名,要全须全尾。少根头发,咱们几个都得埋这儿。想死你自己死,别带上我。”
赵峥的目光越过火盆,落在墙角暗处。
那里焊着一个铁笼,笼底铺着发霉的麦秸。五个女人,四个孩子,全被新麻绳捆着手脚,嘴里勒着脏布,挤在一起。
大多数人都垂着头,像是被下了药。靠外的一个女人还醒着,肩膀一阵阵发抖,眼皮却怎么也抬不起来。一个孩子缩在她怀里,冻得嘴唇发青,呼吸细得快听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