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峥的手指抠进窗台边缘。
灰白的水泥粉,从他指缝里簌簌落下。
他看了那铁笼两秒,缓缓松开手。
今晚这间厂房里,能喘气走出去的,不该是这帮杂碎。
赵峥顺着排水管滑回地面,贴着墙摸向半扇虚掩的铁皮大门。
门柱两边还缩着两个暗哨。
一个抱着土制火铳,一个端着双管猎枪,两人正跺脚抽烟,嘴里骂着这鬼天气。
赵峥踩着他们视线外的雪坑靠近。
下一刻,他左手扣住火铳汉子的咽喉,右手并指切在猎枪暗哨的侧颈。
两人身体一软,连哼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来。
赵峥刚要把尸体收走,右边那具尸体腿部抽了一下,僵硬的鞋底往外一蹬。
“咣当——哗啦!”
墙根下半截废铁桶被踢翻,旁边几只空酒瓶碎了一地。
门里的笑骂声一下停了。
光头的声音从里面砸出来:“谁在外头?大猛,说话!”
门外没有回应。
里面安静了半秒。
光头马上吼道:“别开门!先打门口!”
枪声立刻炸开。
两把手枪混着火铳,隔着虚掩的门缝往外打。破铁皮和烂木板被打穿,木屑、铁砂、碎雪一起飞出来。
赵峥在对方喊出“打门口”的前一瞬就动了。
他压低身子,贴着地面往右侧翻滚,一排铅弹擦着鞋跟打进青砖,碎石子从围脖边缘刮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