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很自然。
棉袄内兜露出一点边。
里面不光有一包大前门,还夹着一沓粮票和零钱票子,厚度不算薄。
三角眼叼着的烟头被他咬扁了。
他没说话,只偏头看了一眼身边两个同伙。
那两人也看见了。
矮胖汉子的手在裤缝上蹭了蹭,另一个瘦猴似的汉子舔了下干裂的嘴皮。
赵峥像是没注意到这些,提了提帆布袋。
“买卖做完,我回了。”
他说完,转身往门外走。
常三爷站在门槛里,手指抠着门框掉漆的地方,嘴巴张了张。
三角眼猛地回头,眼神瞪过去。
常三爷喉咙一堵,话全咽了回去,只剩几声憋闷的咳嗽。
赵峥出了院门,跨上自行车,脚下一蹬,车轮碾开积雪,往巷子深处骑去。
那条路不通大街。
绕着背街走,越走越偏。
风在窄胡同里打旋,自行车链条声被吹得断断续续。
赵峥骑得不快。
拐过一个弯,他扫了一眼前方窗台下结冰的水洼。
冰面脏得发黑,却还能照出后头一点影子。
跟上来了。
不是三个。
是五个。
看来刚才进屋的是明面上的,外头还留了两个望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