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屋门关着,贾家门也关着。
水池边,李大妈和二大妈缩着脖子搓衣裳,脑袋凑得很近。
“听说没?天还没亮,那俩就走了。”李大妈压着嗓门,搓衣板擦得咯吱响,“怕不是怕院里人看笑话,先去街道办门口等着了。”
二大妈撇了撇嘴。
“该!半夜往寡妇灵堂里钻,早干什么去了?这回脸都丢到街道办去了。”
赵峥把脸盆往池子边一放。
两人手上动作同时顿了一下。
李大妈扯了扯嘴角,二大妈把衣领往盆里一塞,谁也不接话了。没一会儿,两人端起盆,脚底抹油似的回了屋。
也不怎么的现在院里的人好像都不怎么爱搭理他。
不过他也不在意,一院子早晚都要下地狱的东西。没必要计较。
赵峥弯腰洗了把脸,冷水扑到脸上,整个人更清醒了些。
这时,后院传来一阵不成调的口哨声。
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出来了。
他半边脸还肿着,青一块紫一块,走路时一条腿明显不敢使劲。可架不住他今天腰杆硬,脑袋昂着,单手插兜,连瘸都瘸出几分小人得志的味儿。
到了水池边,许大茂脚步一停,斜眼看向赵峥。
“哟,赵峥,洗着呐?”
语气里透着股压不住的狂妄。昨晚举报信一响,黄金万两,他现在觉得自己就是四合院的天,嘴角压都压不住了。
赵峥拿毛巾擦了把脸,连头都没回,端起脸盆往后院走。
许大茂讨了个没趣,暗骂了一句“装什么大尾巴狼”,随后跨上自行车,美滋滋地出了院门,他还要赶着去看傻柱丢人现眼呢。
赵峥洗漱完,穿戴整齐,推着自行车出了胡同。
晨雾还没散干净,街边早点摊已经支起了大锅。油饼下锅,热油滋啦一响,焦香味顺着风飘出去老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