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右都扫完了,才双手扒住墙头,没发出半点响动地翻了进去。
赵峥贴近墙根,耳朵靠上冰冷的青砖。
院里很静。
只有一阵极轻的脚步声,最后停在西侧倒座房门前。
赵峥后退半步,脚尖在墙根一点,身子翻过院墙,落在一棵枯树后头。
倒座房的破木窗框上糊着报纸,透过指甲盖大小的破洞,能看见屋里一点暗红色的煤炉光。
赵峥靠过去,屏住呼吸。
屋里先响起砖块被挪开的摩擦声。
紧接着,是一阵细密、有节奏的按键声。
“咔哒……咔哒哒……”
赵峥眼神一沉。
这动静他太熟了。
透过破洞看进去,那瘦小男人正跪在地上,把一个四方铁盒子搁在破木桌上。
半截洋蜡点着。
天线拉出来。
黑耳机扣在脑袋上。
那人似乎嫌电台线路不稳,急躁地扯了下电线,喉咙里压出两句骂声。
“くそ!”
“八嘎……”
发音短促。
小鬼子。
赵峥贴在窗根下,呼吸一下压低了。
前世他混黑道,手底下场子无数,心狠手辣是不假。但他给自己定过三条死规矩:不碰毒,不拐卖,不见小鬼子。
当年有个日本商会想通过他的码头走私,那帮人派来的代表,直接被他灌了水泥沉了海。
到了这辈子,遇上了。
也一样,见一个,剐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