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,大茂,你这是让谁收拾了?”
“咋肿成这样?昨晚跟野狗抢食去了?”
许大茂咬着后槽牙,硬是没吭声。
昨晚那顿打,他现在想起来都冒火。
下手是真黑,专挑大腿、屁股、后背这些肉厚的地方招呼,外头看着不算要命,疼起来却能让人直吸凉气。
这仇不报,他许大茂以后还怎么混?
上午工间休息,许大茂摸到钳工车间后头。
那边有一溜朝阳的墙根,几个老工人和青工蹲在那儿抽烟,鞋底边全是烟屁股。冬天冷,车间里又闷,工人们就爱挤在这儿吹两句。
一个满脸横肉的老工人斜眼看见他,当场乐了。
“哟,大茂,你这脸叫谁啃了?啃得还挺匀乎。”
旁边几个青工跟着笑。
许大茂扶着墙,慢慢蹲下去,疼得嘴角直抽,还硬装出一副倒霉样。
“王师傅,您就别拿我逗闷子了。我昨晚那是受了惊吓,脚下一滑,摔的。”
青工一听,立马凑过来。
“受惊吓?咋的,见鬼了?”
许大茂等的就是这句。
他左右扫了一圈,把声音压低。
“可不就是见鬼了嘛。你们还不知道吧?我们院那个秦寡妇,家里又死人了。”
“又死?”
有人烟都顾不上抽了。
“不是刚听说她婆婆没了?”
许大茂啧了一声。
“哪止啊。她那宝贝儿子棒梗,也没了。婆婆、儿子,再往前数,还有贾东旭。你们自己算算,这一家让她熬走几个了?”
这话一出,墙根底下立马安静了一下。
很快,有人小声嘀咕。
“嚯,这命也太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