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话压得很低,可废品站门口就这么大,谁都听得见。
李队长没管他们,眼神还钉在赵峥身上。
“你们院的人都说,棒梗平时手脚不干净,爱偷东西。你也知道这事。”
他语气更冷了些。
“那你为什么把拌了毒的鱼放在桌上?昨晚又为什么一整夜没回院里?是不是算准了那孩子会去偷吃,所以故意躲出去,给自己弄个不在场?”
这几句话一落,周围连咳嗽声都没了。
这帽子要是扣实了,就不是普通纠纷。
那是要吃枪子的案子。
赵峥却没有退。
他把飞鸽车往旁边一支,油条还拿在手里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李队长,你们这话不对吧?”
他声音不高,却很稳。
“我故意下毒?我刻意躲出去?这锅扣得够快啊。”
李队长冷声道:“那你说。”
赵峥摊开手。
“我昨晚压根没回九十五号院。”
“下班之后,我直接去了鼓楼东边,找我表叔老张头喝酒。那老爷子酒劲大,我喝了几杯就趴炕上了,一觉睡到天亮。”
他说着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棉袄。
“今早醒了,我从他家出来,路上买了根油条,骑车来上班。你们要是不信,鼓楼东那边街坊邻居都能问。老张头早上还嫌我占他热炕头,骂我赶紧滚。”
李队长眉头一紧。
原本连起来的那条线,忽然断了一截。
他转头看向旁边一名干警。
“去鼓楼东,查老张头。问邻居,问清楚赵峥昨晚到底在不在那儿。”
“是!”
那名干警推上自行车,蹬着车就往胡同外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