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星轧钢厂,第三车间。
机器声轰隆隆响,秦淮如左臂别着黑布,拿破毛巾擦眼角,哭得刚刚好。
“我婆婆没了,家里就剩我们孤儿寡母,这日子可怎么过啊……”
她没真心疼贾张氏,可样子必须做足。现在她是苦主,是寡妇,是三个孩子的妈,谁看了都得叹口气。
不远处,郭大撇子拿钢锉敲着桌沿,眼神在秦淮如身上转了一圈,心里的小算盘拨得噼啪响。
贾张氏那老虔婆一没,秦淮如身边就少了个撒泼挡门的。
他琢磨着,过几天找个“考核转正”的由头,把人单独叫去备件库谈谈。至于谈什么,那就看秦淮如识不识趣了。
傍晚,残阳压着屋脊。
赵峥从废品站下班,快到胡同口时,意念一动,从空间里摸出一条四五斤重的大鲤鱼。
草绳穿过鱼鳃,往车把上一挂,银亮亮的鳞片刺眼的很呢。
“叮铃铃——”
车铃声一响,前院先炸了。
三大妈正坐在门槛上干嚎,抬头看见赵峥骑着飞鸽进门,哭声当场断片,像被谁掐了开关。
水槽边两个大妈正在搓衣服,手里的肥皂“吧嗒”掉进盆里,水溅脸上都顾不上擦。
赵峥单脚点地,推着车穿过垂花门。
中院也安静了。
傻柱端着饭盒刚出门,饭盒盖子悬在半空,半天没扣下去。
许大茂叼着半截烟从后院钻出来,看见自行车和大肥鱼,烟屁股掉在棉鞋面上。
这可是飞鸽牌的二八大杠!更别提那车把上,还挂着一条鳞片直反光的大肥鱼!
院里这帮人的眼睛瞬间冒了绿光,恨不得生扑上去连皮带鳞把那条鱼给嚼了。
凭什么?一个死了爹妈、前几天还被他们随便开大会批斗的绝户,凭什么过得比他们还滋润?!
要是换作以前,傻柱这混不吝早就上去阴阳怪气地嘲讽了,易中海也绝对会跳出来,用大义压着他把鱼捐给贾家“改善伙食”。
但今天,没一个人敢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