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是看见他半夜鬼鬼祟祟,指定喊一嗓子。”
前院阎家那边,又传来三大妈撕心裂肺的哭声。
“我的儿啊!”
“解成冤枉啊!”
阎埠贵已经醒了。
他被人掐了半天人中,这会儿靠着门槛坐着,脸色灰败,嘴角还挂着血丝。
三大妈拍着大腿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“老阎啊,要不我去派出所说是我干的!”
“解成还没娶媳妇,他不能吃枪子啊!”
阎埠贵嘴唇动了半天,才挤出一句。
“你去顶有啥用?”
“人家公安又不傻。”
说完,他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地面,整个人像被抽了筋。
三百块,买咸菜够他吃一辈了,就在也不用数着吃了。
可是没了!
大儿子也被铐走了。
阎埠贵这辈子算计来算计去,到头来,一晚上大儿子就把阎家都算进去了。
刘海中披着棉袄站在旁边,吓得直咽唾沫。
平时他最爱摆领导派头,今天连一句“我来说两句”都没敢冒出来。
命案摆在眼前,那点官瘾就跟他那裤裆里的小蝌蚪一样,都得往肚子里缩。
许大茂揣着手,嘴角一个劲往下压。
他是真想笑。
可他也知道,这时候真笑出来,阎家能扑上来跟他拼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