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皮盒子里明明有八百多块,还有票据,还有她压箱底的小黄鱼。
秦淮如这个小贱人,拿她的钱,还不给她治病。
贾张氏眼皮肿得只剩一条缝,却还死死盯着秦淮如。
那眼神不像看儿媳,倒像看仇人。
秦淮如被看得后背发凉,手上却不敢松,甚至又压紧了几分。
婆媳之间最后那层遮羞布,就在这间处置室里,被撕得干干净净。
凌晨两点,大雪还没停。
秦淮如为了省医院转运费,没舍得叫车,花五毛钱雇了个破板车,把贾张氏拖回了九十五号院。
板车过门槛时重重一颠。
贾张氏疼得抽了一口冷气,差点又昏过去。
西屋里,赵峥披着军大衣,隔着玻璃看着这一幕。
秦淮如连拖带拽,把贾张氏弄进屋,门一关,贾家正屋那点灯光就被吞了大半。
屋里。
秦淮如把贾张氏扔到硬炕上,闻到她身上的味儿,嫌恶地皱了皱眉。
“妈,您先躺着,我去打点水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走,反手把门合上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贾张氏瘫在炕上,胸口每动一下都疼,小腿更像不是自己的。
可她不能就这么躺着。
她得拿回钱。
只要钱还在,她就能翻盘。
她能让秦淮如滚回乡下,能让棒梗重新听她的,还能把这毒妇这些天花出去的钱,一分一分抠回来。
贾张氏咬着牙,用胳膊肘撑着炕席,一点一点往墙角挪。
每挪一下,她脸上的肉都疼得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