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身体里,一丝一缕,把命往外抽。
医生合上病历夹,叹了口气。
他心里清楚。
王淑芬撑不过今晚了。
门外,王淑芬的丈夫老刘靠在墙边,手里攥着个搪瓷缸。
缸里的水早凉了。
他没喝一口。
这几天他一直在医院陪床,眼窝熬得发黑,胡茬也冒了一圈。
抢救室门开了一条缝。
老刘立刻站直。
“大夫,她到底怎么样了?”
医生看了他一眼。
有些话,说出来太残忍。
可该说还得说。
“家属……做好准备吧。”
老刘身子一晃,后背撞在墙上。
“什么叫做好准备?”
他声音都劈了。
“她上个礼拜还好好的!还能骂人,还能拍桌子!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?”
医生沉默了两秒。
“我们尽力了。”
这四个字一出口,走廊瞬间安静了。
旁边两个街道办干事互相看了一眼,脸色都有些发白。
他们是组织上派来探望的。
本来以为就是普通病重,谁知道一进医院,看见的却像是活人被抽干了。
站在后面的中年女人也往抢救室里看了一眼。
她穿着蓝布列宁装,头发梳得整齐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这是街道办新调来的主任,周玉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