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多少,进多少,一笔笔写清楚。”
赵峥翻了翻账册。
字迹工整,一看就是老张头这些年一点点记下来的。
这老头人瘦,活倒是干得细。
老张头继续往里走。
他指着左边一堆废纸。
“这边不能靠火,尤其冬天,炉子烟头都离远点。”
又指了指右边的废铁堆。
“废铁进门先过秤,别信收购员嘴上报数。”
“有些人手脚不干净,今天少半斤,明天少一斤,月底亏的是你。”
赵峥点头。
“记下了。”
老张头又带他走到旧家具那片。
那里堆着几张断腿桌子,两把破椅子,还有一个掉漆的柜子。
柜门歪着,铜拉手只剩一个。
老张头站住脚,声音压低了点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
“旧家具,你要是闲着没事,可以拆拆看。”
赵峥看了他一眼。
老张头用旱烟袋敲了敲柜子侧边。
“有些老物件,夹层里藏东西。”
“有的人卖破烂的时候自己都不知道。”
他咳嗽了两声。
“反正,你眼睛别太直,也别太瞎。”
这话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