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凡是初中没毕业。每天背不出一首完整唐诗的。”
“不管他以前在道上多威风,手底下有多少兄弟。”
“剥夺一切晋升片区主管、大区经理的资格!”
“甚至连每天的绩效奖金,都要扣掉百分之二十!”
楚冰冰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剥夺晋升资格?扣奖金?
难怪。
难怪刚才这帮肌肉猛男,背诵《静夜思》的时候。
那种气势,那种仿佛要去拼命的杀气。
这根本不是在背书。
这是在保住自己碗里的肉啊!
这对于这群穷怕了、又极度渴望在公司里往上爬的底层人来说。
简直比家法还要致命。
楚冰冰顺着江彻的目光看过去。
车间的角落里。
刚才还在高台上拿着大喇叭发号施令的徐虎。
此刻正缩在一个堆满废弃纸箱的夹角。
一米九几的汉子。
蹲在地上,像座小肉山。
他光着膀子,后背上的青龙刺青随着肌肉一颤一颤。
手里捧着那本发黄的《唐诗三百首(注音版)》。
粗糙的手指。
死死捏着纸页,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干净的黑泥。
徐虎嘴里念念有词。
脸上的横肉紧紧纠结在一起。
那道骇人的刀疤,因为极度的痛苦和焦躁,变得扭曲通红。
“离离……离离原上草。”
徐虎抓耳挠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