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毛踩着人字拖。
一步三摇地跨进驿站大门。
“啪”的一声。
他一脚踢翻了摆在门口用来装废弃胶带的空纸箱。
纸箱在地上滚了两圈,撞在铁皮货架上。
“哟,装修得挺亮堂啊。”
黄毛吐掉嘴里快烧到烟屁股的烟头。
一双醉眼眯缝着,上下打量着这家新开的快递店。
他走到玻璃柜台前。
伸出满是污垢的手指。
“叩叩叩。”
重重地敲击着钢化玻璃台面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新来的吧?懂不懂规矩?”
黄毛打了个浓烈的酒嗝,刺鼻的酒精味喷在玻璃上。
“这条街的卫生管理费,每个月一千。交一下。”
他这套说辞,在这个破旧社区屡试不爽。
那些开小卖部、修车铺的街坊。
为了不被他天天堵门捣乱,通常都会捏着鼻子破财消灾。
柜台后面。
驿站站长王铁柱正低着头。
手里拿着扫码枪,仔细核对刚入库的一批双十一包裹单号。
王铁柱。
身高一米九二,体重整整两百斤。
以前在省城打过黑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