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车的是陈刀。
他光头上全是汗。
双手戴着雪白的纯棉手套,死死握着方向盘。
脚下的油门踩得很稳。
五百个穿着阿玛尼高定黑西装的壮汉。
在这个深夜。
带着鼎盛被踩进泥里的尊严。
去省城,要一个说法。
凌晨两点。
省城南区收费站。
五百辆捷达车呼啸着驶出收费口。
在徐虎的对讲机指挥下。
庞大的车队像一张撒开的巨网。
化整为零。
分成了十几个车队,悄无声息地散入省城空旷的街道。
省城东区,海马出租车公司调度总部。
这栋破旧的三层小楼,控制着省城火车站一半的客流。
也是今晚砸了强子车的那帮路霸的大本营。
小楼前是一片空地,停着几十辆脏兮兮的出租车。
“吱——”
一阵急促的刹车声打破了深夜的宁静。
四五十辆黑色捷达。
从街道两头包抄过来。
直接把调度大楼的前后门、出车通道。
堵得连一辆自行车都推不出来。
车停稳。
没熄火,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