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六点,聚宾楼迎来了最热闹的饭点。
大堂里二十几张红木圆桌,坐了一大半。
穿着高叉旗袍的女服务员端着托盘穿梭。
旋转玻璃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。
雷豹走在最前面。
身后,五十个穿着黑色化纤西装的壮汉鱼贯而入。
大堂的温度似乎瞬间降了八度。
喧闹的划拳声、碰杯声,像被一刀切断。
五十个剃着青皮寸头的汉子,面无表情地分散开。
每桌坐两三个,不多不少。
刚好把大堂剩下的空桌全填满。
那些正吃着海鲜的散客,筷子全停在了半空。
领班小姑娘端着菜单,腿肚子直打转。
雷豹坐在靠过道的椅子上,招了招手。
“点菜。”他粗声说。
小姑娘挪过去,声音发飘,“老……老板,点点什么?”
“阳春面。”雷豹伸出一根手指,“一人一碗。”
小姑娘愣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海鲜酒楼,阳春面是送的主食,平时不单点的。”
雷豹手掌拍在红木桌面上。
“开饭店还不让人吃面了?就点这个,上五十碗。”
李胖子从后厨溜达出来,看见这阵势,手里的核桃掉在地上。
他快步走到雷豹桌前。
“雷豹!你这是砸场子!”李胖子指着周围的黑西装。
“砸场子?李老板,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。”雷豹把西装扣子解开一颗。
“兄弟们下班了,来你这正常消费。怎么,有钱不赚?”